逆天而行的医学实验,都是为最终的理想而努力

讲个悲伤的故事吧。小时候,我每次看到别人打针,戳进肉里的那一瞬间,我全身都起鸡皮疙瘩,感觉就像自己被戳了一样。真心比自己被戳还疼。

我们中国药科大学是不做人类尸体的,都是家兔、小白鼠(20g)、大白鼠(200g)、蟾蜍、狗。

两年前一次实验,两个人一只家兔,做的是腹部手术。

我先给兔子耳缘静脉打了全身麻醉,经过测试已经麻到位,可以开腹了。这时突然我注意到了一个细节:兔子眨眼了一下。

之前理论课没有说过全身麻醉之后眨眼的问题,我想了一下,全麻之后,应该是没有眼皮反射的,不可能眨眼。这说明药物没生效(几乎所有本科动物实验大家都不太注意麻醉是否到位,动物还有没有意识的细节)

我推了推这只家兔,和他说:喂!喂!没睡着嘛?

然后,他哭了

兔子医学实验

这是我难忘的一次实验,我看到恒温手术台上面的动物哭了。他可能无法理解我们将要做什么,但是他一定很害怕非自然死亡。就像人也会害怕未知的死法。

我发微信问了我的一个药学博士学姐,她说,我看着早就没感觉了。但是你还是小孩子,留个纪念,饶了他吧!

我把图片存在手机里留作警示,告诫自己以后不要杀麻木。把兔子解除麻醉,放回兔子笼,逃课去吃饭了。

后来又杀了两年实验动物,每次都是麻醉-手术-处死。或者给药-测试-处死。我始终有一点罪恶感,只是想到未来也许能减轻很多人的病痛和死亡,实验还是要做的。总觉得手术刀切下去的时候,自己身上也很疼。

现在的感觉就是,从来没有麻木,每次杀还是觉得很疼。

最后总结一下:保留一点恐惧感和罪恶感也无妨吧,不要杀多了就变得麻木。对于生命还是留一点敬畏,毕竟我们的医药行业是要一颗父母心的。

回答评论区一个朋友问的,医药行业人士为什么能坚持下去。

我太奶奶去世于96岁,回忆起来她是一个圣人。她不认识字,在我小时候她却教了我人生的大道理。告诉我情感珍贵而易逝,告诉我只有思想可以永远活着,告诉我,一切都有尽头。

亲人的去世是最让人感到绝望的,他们有着自己的思想,有他们爱的人,却不得不在绝症的巨大痛苦中苦苦离开。我的爷爷去世距今已经四十年了,看到他的画像,我想,我的梦想就是,解除一切疾病,这样,世上才有真正的自由。有句话这么说:

机场的大厅比教堂的神父见证了更多真挚的亲吻
医院的墙壁比庙堂的神灵聆听了更多虔诚的祈祷

可能梦想得太遥远了,可是历来医药事业都是逆天而行的,我们希望最终可以拯救每个人。一切医学实验都是为着最终的理想而努力着呢。

Comments are clos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