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体》和日式动漫结合,很新鲜很有趣

把《三体》这样出色的科幻作品和日式动漫风格结合起来,想必是很新鲜有趣的事情。但同时我也有顾虑:按我个人的理解,日式的文化娱乐产品,强调“轻小说”的这个“轻”字——只要接受了核心设定的一两点,就能很轻松的有同感、有同理、也同欢喜也同愁,能让我们很轻松地娱乐享受也能引人思考。这可能就是“一旦接受了这种设定… 感觉好像还不错。”?

但是,来自异文化的日本动漫界从业者,是不是能理解文革——这个三体故事发端,给我们民族带来的种种苦难与思考?如果对角色的理解不是建立在这种感受和思考的氛围中,仅仅一个有着自己执拗想法的传统日式反派(为了贯彻爱与真实的罪恶?),是不是对叶文洁的最佳诠释?一个动漫场景,是不是能够传达大刘想要传达的,章北海父子之间、两个军人之间、两个时代之间的对话?是不是足以描述两个人言语背后的交流和情感流露?我担心动漫业者可能足以做出一部好的《legal high》,但是没办法诠释《半泽直树》~

二次元的画笔,可能足以描述各种各样故事和场景,但是用来描述宇宙的深邃和不可知,描述这件同时是死神广袤披风和幸运女神纱裙的美丽华服所带给我们的感受,会不会还显得单薄?这画笔可以让我们觉得外太空的奈亚子,深海里的乌贼娘是身边的人,但是不是足以描绘三体人面对质子传回来的画面时,带着蔑视、期待、好奇却又深藏隐忧畏惧的眼睛?

我幼年时,我父亲常常给我朗读西游记里的片段,我们俩都喜欢这个充满奇思妙想的故事。但是他不推荐我看至今让人称赞的《西游记》电视剧(六小龄童的哟~我一天看七遍,脑后有反骨)更不喜欢我看相应的动画片。他觉得这样一个宏大美丽的故事,应该靠自己的想象,而不是别人的诠释来给她添加色彩。我猜想,把三体这样一个引人思考,让我们在俯首柴米油盐之中突然抬头看了看夜空星辰的故事,靠我们的美好想象填充起来,比接受一种受局限的表现方式,一种近乎工业化的创作手法所能带给我们的体验应该还是更有趣一些吧?

既然已经说到了这里,我又何须隐瞒呢?吾人,哥伽伦·口口市姬守三成·踏浪寻星社·提托,正是来自那个充满绝望的2036年——那个凡事都来问“好不好?”、“如何看待?”、“To what extent”的未来,而那样的一个绝望乡,正是发源自我们这个信息爆炸、大众无所适从的现今。那个可悲的时代,连一双最平凡的滑板鞋都找不到。生而为人,顶天立地,大可以靠自己脑海里的知识和想象、心中对人伦道德和世界的美好标准、血脉里的亲情和身边的友人,来在一个通过世人种种努力来建立的越来越好的世界上为自己寻找方向和坐标。又何须,凡事要靠别人的偏见与看法,让自己变得不再是自己本来面目呢?

在我们那个时代,不知何时就开始出现像鄙人这样,专门为别人制造脑洞的,称为“脑洞士”的可悲存在。我们从来不问“好不好”,偶尔问“是不是”,总是在想“为什么”,每天绞尽脑汁为了别人制造生存下去的理由与愿望。而不愿意活在那样的世界的我,正是为此践踏白骨饮尽鲜血回到现在——这条荒谬世界线的。

愿我们发自心底的呐喊与微笑可以改变那绝望荒谬的未来世界线。El Psy Congr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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