屌丝与公交美女的悲情故事

生活总是需要美的。

实话实说,今天下班回家公交车上遇到美女了。如果只从气质看,100%审美。从我一上车,她就一直在那里坐着。而我,则被簇拥的人群挤向了后车门。所幸的是,我们在终点站一起下车,然后……对,如你所愿,就没有然后了。下车之后,我一扭头,她就没影了。而我,则若有所失的惆怅到家。

一个原本可以继续的浪漫故事戛然而止了,瞬间变身成为屌丝大结局。为什么会这样呢?为什么还会若有所失呢?

“垮掉之王”杰克.凯鲁亚克在他的垮掉经典《在路上》中伤感地说:“每一个与我擦肩而过的漂亮女人都会让我心如绞痛”。 这或许是每一个男人的由衷之言。想像一下,在某个时刻,某个街角,一个美女蓦然跃入你漫不经心的眼球,当你正惊为天人时,转眼她已在街角后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或许邂逅仅此一次——这样难道还不足以让你驻立街头,惆怅若失,感觉人生黯淡吗?

因为生活在一个美女如云的城市当中,一天总会或多或少遇上几个美女,为此,我对杰克.凯鲁亚克的话深有同感。一般来说,“心痛”是从早上的公交车美女开始。

公交车美女,我就这么称呼这些早上坐公交车时遇到的美女。这也逐渐成了我一天最早的期待和乐趣,用以打发上班坐车这段原本单调无聊的时光,当然也用以锻炼自己的心脏。

第一位,我把她称做古典美人,对她的印象是逐步加深的,因为她每天总是从第二个公交车站上车——我猜测她家就住在那附近,并总在时代广场下车—–或许就在那工作。身材纤细,脸庞有一种古典的苍白,显得沉静,五官如画如描,就像唐寅画中的仕女。只是她是短发,收束整齐地别在耳后,露出很白皙小巧的耳朵。雅致得如深谷之幽兰。总是一个人,很少说话。看到她我总是会想起金庸的《连城诀》中那位“人淡如菊”的凌小姐。

现在,我要告诉你们,我和她的唯一一次激动人心的亲密接触了。听着,那是一天早上,我们谁也没约谁。我坐着,等她。她匆匆上车来,一眼就看到我,接着,看着我一步一步向我走来,此时此刻——忽然,她不小心踩了我一脚——因为车太挤,只有我旁边有个空位——她轻声地说了声对不起。然后提了提总是挎着肩上的一个挺大的白帆布包,紧抓住公交车上的抓环……

呵呵,仅此而已,失望吧?

而另一位之所以印象深刻,是因为在那天她是我唯一的“心痛”。那是某个星期六,星期六的公交车显然冷清了许多。更让我沮丧的是,那天车上居然连一个正当妙龄的女性也没有。要么太老要么太小。中年妇女,中年男人,中学生,不足十岁的小女孩,等等。或许她就在下一站,我乐观地想。

而事实上是在最后一站。随着卡嚓一声,车门打开,蓦然,如同我祈求了上帝一般,美女出现了。先是看到黑亮的头发和雪白的衬衫领子,因为她正低着头小心翼翼地看着脚下,接着,哗,一张绝色的脸庞扬起。啊——噢,我在心里吹了一下口哨——我真想头顶能打一束光聚在她身上,告诉大家,今天的公交车美女闪亮登场了!

那真是一位美女,可以惊艳的那种。黑色套装,向外翻的白领衬衫,气质高雅。黑色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个脸庞。露出的半张脸庞光洁柔和明亮,几乎像百合花那样有着淡淡的光辉。我几乎是屏息着注视着她风姿卓约又小心翼翼走过来,然后——哦,感谢上帝——她优雅地在我前面的座位坐下。顿时,一头如瀑布般的黑发挂在我眼前,我不动声色地轻微地吸了一下鼻子,正如我预料的,我闻到一股芬芳的清香,彼时,我心旷神怡地向后坐了一下,背靠在座位上。看着早晨的清新而凉爽的空气从车窗外掠过。

是的,再过45秒,车门就会再次卡嚓打开。

那时,我摇晃着站起来,捂住我的破碎的心,走下车去,然后,强忍着绝望继续活在这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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