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保护你,陌生的老人

中午从步行街回来遇到车辆高峰期,怎么都拦不到的士就走的公车站等公车。虽然早立春了但依旧很冷,南方的冷总是这样的走心且持久,我裹着大羽绒服站在街边瑟瑟发抖。
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衣衫单薄是洗白了藏青色单衣,下面露出脱了线的毛衣佝偻着腰在东张西望捡破烂,身上很多灰尘就连双手指甲里都塞满了黑黢黢的泥,手中的蛇皮袋里很多矿泉水瓶子。
酸涩在腹内搅动,最后泛滥起来掀起一场咸涩的风浪,滑过我冰冷的脸颊在嘴角那停留一会后又继续往下,抽出手用手背擦了擦,眨了眨眼睛恢复了平静,我想起了去世的爸爸。
我从包里掏出没喝过的一瓶怡宝矿泉水,走到垃圾桶那把水倒掉,慢慢走到老人家身边轻轻开口说:“老爷爷,这有个瓶子给您吧。”他满脸皱纹的脸一笑就扭成一坨,但我觉得特别好看。
一会儿,公车来了,我快速的跑上车找到一个座位坐下。一阵争吵声传来我抬起头向窗外看了下,看到售票员推搡着老人,老人手里拿着一个小本本被推到在地上。那一刻,我泪水再一次涌 来,我站起来冲到售票员面前质问她,她白了我一眼说做不下。我气愤的说:“让他坐我的座位。”拿出零钱给售票员。老人拉了我说他有老人证不要钱。售票员说:都说了坐不下了。还抬起脚踢了老人的袋子,顿时矿泉水瓶子散落一地,老人急忙忙去捡了。我握着拳头大声说:“你脑子有毛病啊?这么对老人家,你懂不懂尊重?你家里难道没有老人嘛?”她说:“你们现在九零后才没礼貌,你家人让你这样对待长辈。有娘生没爹教的野孩子。”我的死穴就是过世的爸爸,如今被她这样说,我肺都气炸了大声与她争吵。旁边越来越多人,她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骂的那些话我闻所未闻。
老人拦在我前面,瞪着那个售票员摆摆手。
售票员伸手一推,老人往后倒过来,连同我一起倒在地上。公车司机催促着要开车,人群就散了。我连忙拉起老人嘴里语无伦次的说着对不起。他眼角流下的泪水被褶皱的脸拦着,缓缓弯弯的流,就像坎坷的人生,总是那么不平。 老人一边说着没事一边伸手抹了我脸上的泪水,老人的手很暖,就像爸爸的。
我止不住的大哭。
老人和我坐在公车站露天的长凳上,都没有说话。
来了一辆空的士,我拉着老人上了车。
我想保护你,陌生的老人,即使我们素不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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