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历史模型来解释历史

我们对“构建历史模型”有某种迷恋,不要说一般民众很容易取信,即学界科班之中,也常为历史建模问题吵得不可开交。历史模型的好处在于它直观明了,而且通过某种“隐秘的筛选原则”,它的确能够呈现出很多符合它自身规律的历史,虽然它并不是历史的全貌,但它的确是历史的一部分,而且基本是真的。
比如说,“轴心时代”——公元前500年前后,同时出现在东西方的文化突破;“17世纪危机”——嗯当然是17世纪,全球性的气候变化、经济衰退、政权更迭;“温暖期与寒冷期”——环境史角度下,历史变迁随气候变迁呈现出相对应的波动性;等等,还有很多……
大而化之地说,“唐宋变革论”,“波峰与波谷”,“关陇集团论”……这些我们耳熟能详的理论,都属于历史模型而非历史真相本身。它是用来帮助我们更好地理解历史的。当然现在还有很多奇怪的人提出过很多奇怪的理论,我有幸也拜读过……
同学跟我说,有一次课上,老师问:“你们知道那些历史模型都是怎样推导出来的吗?”
有人回答:“要经过史料的分析和比对……”
老师说:“用史料那太low了。高端的都是上帝的指引……”
*

前221年,秦统一中国。然而公元前3世纪的前80年中国都处于分裂状态,而这个世纪还没有过完秦朝就灭亡了。
前202-184,两汉强盛。我是不知道怎么定义强盛了,两汉到底有没有延续性也是可争议的,不过王莽怎么说?而公元前58-前51,凯撒征服高卢,这场战争扩大了罗马的疆域和影响力,不知道在中国是不是也能对应上——嗯,正好,昭君出塞?
三国鼎立与罗马的三世纪危机……这个对应……共同特征是“混乱”?罗马毕竟名义上还是统一的……不过,农民起义、蛮族入侵、皇帝被俘虏……咦,晋怀帝和瓦勒里安还是难兄难弟啊。
后面的似乎更混乱了,大致意思是有异族参与的混乱和分裂约略同时?这个“同时”的跨度略有些大,罗马帝国是一分为二,十六国是一分为16+,而南北朝时期南方和北方在大部分时候各自都还算相对统一的,尤其南方,政治演进的脉络比较清晰;与西罗马帝国内部的战火纷飞相比……参照系已经崩溃了。
*
用历史模型来解释历史当然是可以的,而这模型越是精致严谨,就越令人肃然起敬。
这张表显然还有很多需要深加工的地方,至少得先把话说圆……
其实我自己而言,并不喜欢归纳和概括。我会更倾向于呈现和描述。
不过哎,我有一个想法。
公元元年,西汉平帝元始元年。
在这一年,王莽进为安汉公,总揽大权。
在这一年,耶稣诞生。
感觉是个很不错的模型呢……

Comments are clos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