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在我们不看它时

让我们仔细地想想,这个月亮究竟是什么?我们看到的月亮又究竟是什么?

月亮就是地球的唯一一颗卫星。而我们看到的月亮呢?其实我们只能看到月亮的一面,而且,月亮离我们比较远。近的时候,大概35.7万公里。远的时候,大概40.6万公里。而光速大概也就是每秒钟30万公里。所以我们看到的月亮,其实是一秒多种以前的月亮。从这个光速延迟的意义上看,我们永远感知不到月亮,我们只能看到月亮曾经的样子。

甚至,我们其实看到的只是光,是光子打在视网膜上,视网膜上的感光细胞将光信号传化为电信号,再由大脑中的视觉皮层处理。我们看到了月亮吗?在这个意义上,我们看到的只是光而已。

如果我们再考虑不确定性原理,就是当我们观测一个粒子时,我们无法同时精确地知道这个粒子的位置与动量。因为我们观测这颗粒子时,其实就改变了这颗粒子的状态。当我们去看月亮的时候,就改变了月亮的状态吗?如果我们刻意用某种仪器去观测月亮,比如用激光器去测量地月距离,那激光击中月亮时,的确对月亮造成了改变,虽然这个改变微乎其微。但我们普通人抬头看月亮时,其实没有改变月亮的状态,因为太阳光已经击中了月亮了,月亮只是将光反射到我们的眼中而已。

我们还可以考虑观测使得波函数塌缩。如果我们不观测月亮,月亮可能是以一种量子云状的不确定位置但是可以以概率去估计位置的状态存在着。这当然是夸张了,不过对于单个粒子,我们的确是不能确定其状态的。就像薛定谔的猫,不观测之前,我们不能确定这只猫究竟是什么状态,因为量子效应是真正的随机,是真正不可预测的。

让我们先暂时走出物理学的领域。回到人文学科中来。

月亮和月球,是完全等价的两个词吗?

也许,月球是在我们有了天文学的科学知识以后,我们所发现的,地球的那颗唯一的卫星的名字。而月亮也许自文字出现以来,就有了。人们也许以为月亮是夜空中的一个大玉盘。也许月亮上还住着嫦娥和玉兔。那月亮在我们不看它的时候,还存在吗?也许,在某个诗人眼中,当她低头时,不管我们看不看,月亮都不存在了。

而存在又是什么意思呢?独角兽存在吗?孙悟空存在吗?从社会建构的角度,月亮在我们不看它的时候,还存在吗?似乎,就算月球被某些外星文明偷走后,月亮也还依然存在。就像诸葛亮殒命五丈原之后,还依然存在。

贝克莱主教也许会告诉你,存在就是被感知,如果月亮没有被感知,那月亮就不存在。不过就算“我们”不去感知月亮,也会有“上帝”去感知月亮,所以月亮还是存在的。贝克莱主教的论证其实很有说服力,不过在今天,已经没有人持有像贝克莱主教那样“存在就是被感知”的形而上学立场了。

月亮是什么?月亮是否存在?月亮在我们看它时,它是否存在?月亮在我们不看它时,它是否存在?“看”是什么?“存在”是什么?“时间”又是什么?试着回答一下这些有趣的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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